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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吃午饭,也好饿。

刚才着急着帮小六六换药,也没觉得多难受,这会儿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吃饭,口水根本控制不住。

没有直接扑上去跟他抢吃的,已经是她最后的倔强!

想走,可是迈不开腿……

“要不要留下来,跟我一起吃?”余越寒像是读出了她内心的挣扎,薄唇微启,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
闻言,年小慕眼睛一亮!

走上前,就拉开椅子,坐到他对面,正准备说,那她就不客气了。

可还没来得及开口,又听见他磁性的声音,缓缓的响在耳边,“不过,我想年主管应该不会喜欢跟不可爱的人一起吃饭。”

年小慕:“……”!!

果然,他还是听到了啊。

说出去的话,都变成了造的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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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年小慕是什么人?在美食与金钱面前,她能屈能伸!

娇俏的小脸瞬间扬起笑,笑得一脸真诚,“可爱算什么?像少爷这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一表非凡尊贵无双……比起外面那些妖艳货色,不知道强了多少倍!”

“……”

“能跟少爷一起吃饭,是我的荣幸,荣幸!”年小慕说着,伸手抓过餐具,就将一碟牛排拉到自己面前。

切了两下没切开,直接叉起一整块,就往嘴里放。

“所以,也比冰疙瘩强?”余越寒挑眉,黑眸幽幽的朝着她看过来。

年小慕:“……”!!

她嘴上叼着一整块牛排,刚准备咬,听见他的话,直接吓得掉回了盘子里。

现在要怎么办?

打死不认?

还是跟他解释,她当初是无心的,少爷不是冰疙瘩,是世纪大暖男?

余越寒靠在椅子上,盯着她惊呆的脸。

一双灵动的眸,透着狡黠。

明知道她刚才夸他的话,只是为了敷衍,可胸口的闷气,还是莫名的消散。

就连开了一上午会议的疲惫,仿佛都减轻了不少。

冷峻的脸庞,变得柔和几分。

“少爷,食不言寝不语,我们还是先吃饭吧?”年小慕脑子一抽,脱口而出。

说完,紧张兮兮的看着他。

原本以为,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自己,下一秒,却见他从容的拿起筷子,优雅的用餐。

年小慕在心里大呼走运,连忙也低头,默默的吃饭。

吃饱喝足,想起她给上心经纪人发的合作方案,又着急的赶回了公关部。

“公关部最近的工作很忙?”余越寒看着她匆忙的背影,想到她快两点了还没有吃午饭,蹙了蹙眉。

“这……是盛达科技的项目,对方希望能请到上心做代言,之前是谢菁菁在负责,现在谢菁菁停职调查,是年主管接手了她的工作。”助手恭敬的回禀。

“上心?”余越寒黑眸一晃,侧目看向身旁的助手。

“对,上心是目前人气最高的女模特之一,但是据我所知,她从出道至今,不接商演不接代言,得罪了不少人却也安然无恙,看样子不是什么简单人物,只怕年主管想要请到她,很难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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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格老子的,还不赶紧走,等下这女人的下人都要追来了。”说着也钻进了马车中。

年轻人二话不说,驾着马车朝山寨去了。

“女人,你叫什么?”翁飞洪怕是比较安分的一个山贼了,并未对桑榆动手动脚,反而还蛮彬彬有礼的。

“……”桑榆睨了他一眼,并未说话。

“嘿,你不说我也知道,听那小妇人唤你桑榆妹子,是也不是?”翁飞洪一副我好聪明的得意样,桑榆蔑视的看着他:“你都知晓了,还问我做什么?”

“爷乐意,你最好早点习惯我,以后我才是你夫君,那弱书生你还是早些忘记吧!”翁飞洪有些恼怒了,哼了一声,叶不再说话,闭上了眸子。

桑榆也不再说话,闭目轻修,一边用神识留下印记。

七拐八拐之后,车来到一座山下,这便是先头翁飞洪所说的荡山了。

距离榆林镇也不算远,桑榆跟着下了车,此处到真是可守可攻的一个好去处,翁飞洪上前就要扛人,桑榆退了几步。

“不用,你前头带路即可,我并非你眼中的弱女子。”桑榆看着翁飞洪说道,翁飞洪嘿嘿笑了:“果然如此,瞧着你也不像是个弱女子,这样更好。我赤血寨的压寨夫人,必然不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。”

说完也不再废话,前头带路,桑榆不急不缓的跟着,那年轻人则在身后看着桑榆。

看似鬼斧神工的悬崖峭壁,却是有隐秘的暗道一条小道蜿蜒而上,直通寨子,想来,这寨子怕也是存在有些年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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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怪朝廷一直难以攻克,这样的地势,还当真是难以攻克。

天已经部黑了下来,赤血寨并非大家所想的在山顶,而是在一个山腹之中,那里另有一番天地。

“老大,老大回来了!”守山的兄弟看到自家老大回来了,开心不已的欢呼着。

“通知下去,明儿老大我成亲!”看到自家兄弟,翁飞洪也是很开心的,大声的吩咐道。

桑榆环顾四周,果见到了那个银月,还有另外两个女子,银月颇为骄傲的扬了扬头,带着侍女走了出来。

“大王,您这是要娶了银月么?”银月娇柔的靠过来,翁飞洪也很享受的闻了闻她身上的香气,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摸着银月的下巴。

“爷倒是挺想娶你的,不过,爷娶的不是你,是那边的桑榆夫人。都来见见夫人,从明儿起,桑榆夫人,便是爷的夫人了!不过你也不要不高兴,你是爷的二夫人!”

翁飞洪这话一出,银月脸上的骄傲笑意一顿,怨毒的看向桑榆。

桑榆坦然与她对视,看到对方的容貌,银月手渐渐握起,她不会允许的,不会!

桑榆哑然失笑,这女人果真恶毒。

“哎呀,洪爷,妾身们恭喜洪爷有如此美娇娘为妻,日后妾身二人定会好生侍奉夫人的。”两个侍妾见银月吃瘪,别提多高兴了。

虽然这里是山寨,可是寨主人很好,待她们也好,在这里吃得饱穿得好。在家哪里能够有如此生活,是以这两个女子是甘心委身翁飞洪,并非强迫。

“好,好啊。带夫人下去沐浴休息。张大娘,饭食可准备妥当了?”翁飞洪很是欢喜,开心的询问。

张大娘慈爱的看着翁飞洪,笑道:“知晓寨主您今儿回来,一早小狗子就宰了一头羊,早就烤熟了。”

“这个好,我喜欢。来,今晚大家一起开心喝酒,吃肉。明儿吃老大我的喜酒!”翁飞洪开心的吆喝,众人开心的欢呼起来。

两个年轻姑娘上前来对桑榆福了福身,然后道:“夫人,还请跟我们来,我们带您去沐浴更衣。”

桑榆没有多言,跟着她们走了,银月转头看了看,随后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翁飞洪的身边,翁飞洪笑着拍了拍她的臀部,银月也回头与他调笑了几句,这才离开。

桑榆安静的靠在浴桶壁上,身边并未有人伺候。

这里的浴桶她可不敢用,等那两个侍女离开后,拿了自己空间里的浴桶出来,浴桶大多都是差不多的模样,只是桑榆这个木材很好。

显然,银月识得。

看到桑榆的浴桶都是上好的木材打造,心里越发的不平衡了。

是的,她甘愿跟着翁飞洪来到这里,她也听闻了一些,知晓赤血寨很安,如今公主被人买了去。

若是找她复仇,她必然逃不过,加上她没有完成王子的吩咐,根本没能杀掉公主。若是让王子知晓,她也逃不过,虽说她与王子有几段露水姻缘,可她不敢确定,王子会饶了她。

毕竟,王子是个残酷的人。

所以,当桑榆出现,她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压制,心里自是不愿。

她方来,大家都对她很是恭敬,翁飞洪也已与她颠鸾倒凤过了,如今她成了二夫人,又有人压在她头上,此女如何甘心。

“夫人很是悠哉啊。”银月走进来,嘲讽的说道。

桑榆没有睁眼,嘲讽道:“你不也很悠哉么?怎么,觉得自己地位受到威胁了,所以来我这里示威?亦或者,你是来杀我的?”

“你倒是不蠢。”银月眸色变得凌厉起来,手中出现一把匕首,便朝着桑榆的脖子处刺去。

“叮!”丁香出现,格挡了对方的匕首,不过两招便制服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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兆先啊,不必太过在意,尽力而为就好。”李东阳看完他的策问,心知是考不上了。

“爹放心,儿一定会考上的。”

见他如此,李东阳反倒忧心忡忡叹了一口气,到时候考不上,岂不郁郁成疾?

正午时分,李东阳来到严府,对着何能问:“你家少爷呢?”

“少爷在午休,严府家规,少爷午休的时候,任何人不得打扰,除非……”何能面露难色。

“除非什么?”

“除非皇帝陛下和清娥小姐前来。”

少爷说过,这是甲级家规三十六条唯一可以破例的地方。

李东阳气得苦笑一声,我李东阳竟然不在特殊名单里?这小子一声老师,叫得倒是乎。

“还请你引路,本官亲自去找他。”

何能快哭了,噗通一声给李东阳跪下:“大人,小的前不久才罚了一月的工钱,您就饶了小人吧?!”

李东阳叹息一声,虽然有点莽撞和无礼,但为了兆先,他决定自己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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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入了严府的后院,一间间厢房搜遍,发现都是下人的厢房。

此子难道不住府中?

李东阳看见一旁有道月门,连通着另一座院子。

踏过月门一看,顿时怔住了,宛如别有洞天,风光旖旎,湖波山色,楼宇间的排列整齐精致。

“这……这也是严府?”

李东阳瞠目咋舌,望着这片平静的院子,几个清秀的下人在此处清扫。

走过一间寝房,看摆设便知道,是严恪松的房间。

书案上摆放着笔墨稿纸,还有红楼的书稿。

再穿过一个庭院,看见一间寝房,门紧关着。

“大人,少爷还在休息……”晓是后院的管事。

严成锦听到声音,起穿好衣服,推门走出来。

“老师好啊。”

“你小子……本官还以为你是真穷,你藏得这般好!”李东阳一副被欺骗后的愤然。

要不要约李东阳去爬山?严成锦仔细思考了两秒钟。

“老师有事要找学生?”

毕竟是要求这小子,李东阳顿时蔫了,微微低下头,干咳一声:“是有事要麻烦你。”

严成锦领着他到后院的正堂。

“兆先与你相熟,对你又颇为信任,可否劝他,不要参加科举?”李东阳面色一红。

大舅哥已经渣到李东阳也放弃了吗?

“老师为何?”

“本官今看了他的策论,作得实在不尽人意,兆先对科举的执念极大,恐怕考不上。”

李东阳担心,他因此再落下病根?

严成锦顿时明白了许多。

“敢问老师是想让他,今年不参加秋闱,还是这辈子不参加秋闱?学生有两个餐。”

李东阳眨了眨眼睛,一副惊疑的表。

“有……有何区别?”

“甲餐是兆先今年不参加科举。”

“乙餐是兆先这辈子不参加科举。”

“老师心里清楚,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恕学生直言,以兆先兄的天资,再过几年,也未必能考上,老师要哪个餐?”

李兆先三十多了,比王守仁还要大一截,接连考了几次都不中。

纵然有李东阳这样的父亲,也不一定能考得上。

除非等朱厚照登基……

给李兆先开一条绿色VIP状元通道。

李东阳长叹一声,严成锦说得对,前些年兆先有病在,对其期望也不大,疏导了对他的教诲,才导致了这般境况。

严成锦把李兆先喊到府中,发动了灵魂对话。

“你的梦想是什么?”

李兆先有点懵了,头一回听闻梦想这个词,露出深思、疑惑且摸不着头脑的表。

知道他不明白,严成锦指着笼子里的跑步鸡,解释:“它们的梦想是,明早起来不用跑步,你的梦想是什么?”

跑步鸡雀跃地咯咯作响,仿佛回应他一般。

李兆先仿佛明白了一些:“考上科举,当父亲一样的大官。”

严成锦摇摇头,料到不能轻易忽悠李兆先放弃科举,便把谢丕喊来了。

谢丕从正堂走出,对严成锦做了一揖,对李兆先道:“李兄可想过,先为自己,再为天下?”

“以中兄怎能如此说?!”两家是世交,李兆先认识谢丕:“吾等大丈夫,当然是要做官,为天下百姓安立命。”

严成锦知道,存天理灭人,那一又出来了。

存天理灭人,在读书人上就是,为天下苍生而生,把自己的**抹灭。

也就是,没有梦想……

他见过第一个践行心学和有梦想的人,是宋景。

宋景喜欢折腾宋氏天工里的东西,并且认为不一定要当官,才能造福天下百姓。

比王守仁还要超前。

“并不是如此,李兄知道许多人当了官,反倒要辞官而去?这便是因当官,非心中所想的缘故。

愚弟的梦想和宋工一样,用理科改变大明,当官不过是想将理科推行光大罢了。”

谢丕一脸正色地道。

李兆先呆住了,父亲是当朝次辅,为了不丢父亲的脸面,他才对科举的执念很深。

可自己到底喜欢什么,他却一直未想过。

以李兆先的家势,完全有能力做想做的事,严成锦适时添一把火:“谢丕说的不错。”

李兆先点点头,低着头走了。

就他的反应来看,严成锦知道效果还是不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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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华微微躬道:“陛下,守仁违抗圣旨,在海南招募兵马,此罪还未定。

让臣担任秋闱主考官,恐怕……”

弘治皇帝站起来,走到王华前:“王师傅当了秋闱的考官,朕才不好处置你。”

王华哭丧着脸,怎么听起来要杀我儿,所以要保我?

“陛下,守仁他……”

“不必多说!”弘治皇帝微微蹙眉道:“朕是皇帝,国有国法,朕还没当太子的时候,太后就请王师傅教朕,王师傅应当比朕还清楚,《皇明祖训》!”

王华深吸一口气,想为儿子做些什么,心中忍着痛,微微地点点头。

十几过去。

严成锦心中隐隐担忧,不知王守仁平定黎乱,到何种地步了。

历史上,这场黎乱,要暴动到嘉靖初年,才彻底平息。

符南蛇死后,黎人的怒火越烧越烈,又出来一个陈六公。

接着起义!

若是不教化,黎乱不会平息的。

这便是当初让王守仁去的缘故。

“最近可有从海南传回的疏奏?”弘治皇帝问。

“只怕左宗彝才到广东,调动船只渡海,准备军粮,需要一些时,相信很快就有消息。”秦紘道。

话音刚落,小太监便进来禀报:“陛下,左宗彝大人回来了!”

严成锦心中一动,疯狂分析,定然是海南有了消息。

有六成概率,王守仁平息了黎乱,左宗彝回来报功。

还有四成概率,左宗彝发现广东备倭卫的败政,回来揭举。

毕竟东南备倭卫的**,不亚于京军。

弘治皇帝心中大感诧异,左宗彝怎么回来了?

秦紘等人同样异常震惊,通常这种况下,只有一种状况。

那就是海南打了胜仗,可以班师回朝了。

否则,半途折返就是抗旨!

要杀头的。

“不可能,才过去月余时,怎么会平息如此之快?那可是十万人啊!”秦紘惊呼。

弘治皇帝急道:“快让左卿家进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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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上单车被风吹过的空气感少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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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们爷俩又说了什么小秘密,居然这么神秘。”

苏浅笑看着父子俩,挑了挑眉问了一句。

慕少笑着摇头,“没有。”

“这面膜好用吗?”

慕少看了她一眼,问道:“用完了我再给买。”

苏浅:“……”

说的好像她缺面膜似的。

“我可告诉啊,我五个哥哥,两个表哥,两个好姐妹,还有一大堆七大姑八大姨,都准备好了。”

“我担心明天接不走我怎么办?”

虽然伴娘只有温漓跟温暖,温暖胳膊还不太好。

可奈何后援团阵容强大,所以这亲不太好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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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友团那一关实在难过。

“既然这么难,给我开开后门。”

慕少笑看着她,眼中满是宠溺,“老婆,哪里舍得我这么被为难,帮忙放放水。”

只要媳妇肯放水,他这一关就好过多了。

苏浅白了他一眼,“想得美吧,我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,不好好为难为难,我才不会嫁呢,好了,我去洗脸了,晚上早点休息,明天打起精神来娶我,拜拜慕先生。”

说完,苏浅就毫不客气的切断了视频。

视频那边的慕少无比心塞,他还想多跟媳妇说会话。

视频切断之后,他便开始想着明天的事情。

项灏作为伴郎已经过来了。

顾臻在酒店等他。

为了时刻守着温暖,顾臻这个伴郎都不想做了。

所以靠顾臻根本就没什么用。

距离婚礼,也不过十几个小时而已。

一向沉稳的慕少,也难免紧张起来。

这是他跟苏浅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。

苏浅也是紧张的,当天晚上怎么着都睡不着。

为了不影响她休息,蓝芷把两个孩子带走了。

可她依然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等她睡着不久,门被人敲响了。

“浅浅,浅浅。”

温暖在外面叫门。

苏浅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,拿过手机一看,才五点……

“浅浅,浅浅,起来了,造型师已经在等着了,十点慕少就要到了,十二点要正式开始呢。”

“浅浅,做造型要好几个小时,别睡觉了,赶紧起来。”

“浅浅……”

温暖五点就带着造型师来砸门。

做头发换衣服化妆,一折腾就好几个小时。

说是十点,但慕云靳肯定会早到。

所以若是晚了压根就没时间。

“女儿啊,快起来,结婚的日子怎么能赖床呢。”

连蓝芷都收拾好了。

苏浅打了个哈欠,闭着眼睛起身,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穿着睡衣就去开门了。

刚刚打开门,温暖温漓蓝芷等人就进来了。

“苍天,浅浅啊睁开眼睛,都这时候了还睡呢,赶紧的,咱们现在开始做头发。”

温暖拉着苏浅到梳妆台前坐下,手一挥,造型师开始准备。

苏浅眼睛都还没睁开呢,嘟囔道:“这么早啊,结个婚好累,好想睡觉啊……”

先前还挺紧张,挺激动的。

然而,这会子只想着睡觉,她已经快困成狗了好吗?

“不能睡!”温暖一脸认真的看着她,“今天可是大日子,浅浅不要胡闹,快点打起精神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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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谷子先握住的是乱舞化为的黑剑。

然后一剑挥砍过去,一阵黑色的剑气,在鬼谷子的手中迅凝聚成形,化为一道道细长的利刃,这些利刃随着鬼谷子的手上动作,不断实体化,又虚化,一隐一现。

最终变成了万千的剑影,随着鬼谷子的一声厉喝之后,万千剑影在这个时候全部冲着始皇帝这边飞射了过去。

整个鬼谷子的身影,便冲着远处的始皇帝冲杀了过去,完全剑影铺天盖地,仿佛蝗虫飞过来一般。

只不过,剑影的身影要比蝗虫大的多,也更加的凶猛。

落在始皇帝的身边,让始皇帝应接不暇,甚至都欧无力抵抗,只能够利用自己手中的红色神剑,不断的挥砍,想要将附近的剑影完全挡住。

始皇帝根本就没有冲着这些剑影做出任何的防范,单凭自己的手,不断的挥砍,妄图利用简单的砍击,就将这些剑影破解。

或许是始皇帝自大,也或许是始皇帝小瞧鬼谷子的力量。

但结果就是始皇帝太小看鬼谷子的力量了,也太小看鬼谷子引以为傲的纵横剑阵!

这由鬼谷子释放出来的剑影,不断落下,监管被始皇帝打断不少,但是还有大量的剑影,落在地面和始皇帝的身边。

地面上被这些剑影击中,立刻出现了一个个的坑。

而始皇帝自己的身上,也逐渐被一些剑影击中,开始出现了血量的下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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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散散的剑刃打在始皇帝的身上,飘荡出一些血量伤害出现,始皇帝身上数百万的血量,二三十万的减少。眨眼之间,就损失了近百万的血量,这些血量,虽然不足以让始皇帝收到致命伤害,但是之前鬼谷子一直都没有对始皇帝造成伤害,可如今,始皇帝还是开始出现血量下

降的情况,也就代表着,始皇帝开始出现颓势了。始皇帝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血量下降,很快就改变了策略,一拉自己手中的缰绳,全部飞射出去的九条飞龙,立刻咆哮了一声,紧接着就飞回到了始皇帝的身边,

然后化为一个圆盘。

这九条飞龙立刻形成护盾,继续盘绕在始皇帝的身边,有了这九条飞龙的保护,始皇帝身边的那些剑影,总算是没有那么容易进入始皇帝的身边了。始皇帝下降的血量,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得到了截止,可鬼谷子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弃进攻,在始皇帝将九条飞龙抽回去的同时,鬼谷子继续利用黑剑,不断射出横向的剑

气。始皇帝应对鬼谷子这些剑气,已经有一些显得麻烦了,被鬼谷子不断挥砍出来的剑气进攻,这些剑气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,出现了之后,不会消失,不打在始皇帝的身上

,就算是落在了地面,也能够很快重新凝聚。

最后始皇帝的身边越聚越多,始皇帝开始不厌其烦,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越的凝重了起来。

“滚开!”

始皇帝也用手奋力的挥出一剑,同时手臂一横,带起一面气墙,将那些冲刺过来的黑色剑气挡住,暴怒的表情开始让始皇帝有一些失去理智。

无数黑色的剑气被始皇帝斩断,同时消散于无形,可始皇帝自己,却还是对着鬼谷子看了过去。

此时始皇帝的脸色异常的难看,恼怒的样子,令始皇帝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可怕,血红的光剑,闪耀着,始皇帝的双目也跟着一起变了样子。

“鬼谷老道,这是你逼我的,本来我不想这么快就动用底牌的,现在看来,不得不动用了,没有想到你这个家伙居然还真的有两下字,这破剑阵,还真的是烦人!”

一剑破了一些剑影之后,始皇帝的身上开始飘起了一些红色的光。

夹杂这一些金色的光,然后扭曲了起来,将整个始皇帝的身影都变得有一些异常。

鬼谷子看到了始皇帝的这一幕,立刻脸色一沉,意识到了始皇帝这一点变化不同寻常。

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怕了吗,怕了的话就给我看好了,龙帝的真龙变!”

“啊……吼!”始皇帝大吼一声,声音从一开始的人声,变成了兽吼,而同时,他整个人身上的光效,也开始变得扭曲,整个人被一片红光包裹,紧接着,那始皇帝身前的那些飞龙,也

在这个时候被始皇帝的红光牵制。

直接融入了红光之中,那些红光杂糅,形成了一团,最终变成了一大片的长条状。

等红光散尽之后,始皇帝整个人,都变成了一个巨龙的形状,几十米长身躯,金红色的龙鳞,巨大的龙头,隐约还能够看到一些始皇帝的影子。

但是身上散出来的可怕龙之气,和龙威的可怕,令四周的所有人都为之胆寒。

风云站在远处,看到了始皇帝的变化,整个人都愣住了,他虽然了解破天级的人很强,可是现在始皇帝的这个变化,已经有一些突破他的想象了。

“这……也太牛皮了吧!”

风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只能够傻傻的看着面前的始皇帝和鬼谷子二人斗法。

虽然他隐约感觉到一些不对劲,为什么乱舞这个家伙会变成一把白剑,并且被鬼谷子拿在手里。

他虽然有想到乱舞也是鬼谷子的什么人,可乱舞分明就是米国区的玩家,怎么可能和鬼谷子搞到一起去呢。

风云摇了摇头,然后继续将目光放在始皇帝的身上。

始皇帝这个时候,完成了自己的变化之后,气势大涨,同时也更加的自信了,那一个巨大的巨龙身影,看着鬼谷子。

“鬼谷老道,你有你的手段,我也有我的手段,就让我看看,你的横纵剑阵,能否破的了我的真龙防御!”

始皇帝说完,便一个腾挪,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了一周,身形仿佛长了翅膀一般,移动的飞快,很快就出现在了鬼谷子的身边。鬼谷子在始皇帝完成了变化之后,整个人都脸色不好看,这个时候更是脸色一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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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难道还指望皇后?”玉蕤反倒更不放心,“皇后又能查出什么来?再说八阿哥有他舅舅金简帮衬着查,结果却查到了八阿哥自己的好友明义身上去……”

玉蕤抬眸望婉兮一眼,“淑嘉皇贵妃一族是内务府世家,家中数代都在内务府为官。淑嘉皇贵妃的阿玛曾为上驷院卿、武备院卿;她堂叔常明更是总管内务府大臣、太子太保。”

“便是淑嘉皇贵妃这位兄弟、八阿哥的舅舅,纵然此时官职不高,只是个内务府员外郎职衔,可是却也是内务府里正管的官员……有他们帮衬,八阿哥却也还是查进了死胡同去,那皇后又能查出旁的什么来?”

婉兮也是点头,“说的对。若金家帮着永璇都没查出来,那咱们就更不必指望皇后娘娘当真能为郭贵人洗清冤屈了去。”

“那姐还……?”玉蕤担心地捉紧婉兮的手臂,“如果皇后娘娘查来查去,也还是又查到了明义去,那该怎么办?那八阿哥为了保护明义而暂且放弃追查,这份儿心岂不是白费了?”

“放心,皇后娘娘倒未必敢公开明义,更未必敢对明义如何了去。”婉兮拍拍玉蕤的手,“怎忘了,明义是孝贤皇后的侄儿,也是傅二爷的儿子。皇后娘娘若将这事儿紧揪着明义不放,那岂非成继皇后想要挖元皇后的坟?”

“况且傅二爷对国有功,他当年为国捐躯的时候儿,明义尚且年幼。皇上是记着傅二爷的功劳,这便赏给当时年幼的明义孔雀花翎……这样的功臣之子,好容易长大了,难不成皇后娘娘还要死揪着不放?那她还有没有一点慈母之心,又怎么去当大清国母去?”

玉蕤终于一喜,“我怎么忘了这个!那这便好了,至少咱们暂且不用忧心明义无辜受牵连。”

婉兮垂眸望向地面。蒙古草原喜爱的地毡纹样儿,皆为繁复炫丽,且多有佛家吉祥纹样,如缠枝莲、宝相花等,这般在视野里绵延不绝,叫人只觉佛法无边。

“可她是皇后,况且又是我在激她,她便必定得查出个结果来与众人、与我交待……便是她查出来的未必是正确的结果,可也总得有个结果。”婉兮妙眸一转,唇角已是微微勾起,“那猜,她能用什么结果来与我搪塞来?”

温馨怀抱的邻家少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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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蕤也是愣住,“……姐的意思是?”

婉兮收起笑容来,也是幽幽叹了口气,“后宫里的事儿多,躲是躲不开的。‘平安无事’对于后宫来说,其实是一个奢望。”

“故此对于后宫里的女人们来说,尤其是在深宫中年深日久的女人们来说,早已不是怕事儿,而是需要那事儿能为她所用,给她带来利益。”

玉蕤便轻眯双眼,“姐的意思是,皇后娘娘既然不能捉着明义不放,她便会将查这事儿的方向调转了,变成此事为她所用,能给她带来利益的结果?”

婉兮垂首,寂然一笑,“忘了,此事被皇后娘娘最视为心头大患、是永璂最大的障碍的,是谁?”

“是五阿哥!”玉蕤一拍手,“而郭贵人又正是随愉妃居住的钟粹宫贵人。虽说此事愉妃并未随驾而来,可是但凡是能叫皇后利用起来制衡愉妃的法子,她必定什么都不愿放弃的!”

婉兮眸光幽幽,“没错。故此她查下去,便会转向另外一个方向,朝着愉妃去了。不管她能查出什么来,即便是暂且不能还郭贵人和庆藻一个公道,总归都不是无用的。”

玉蕤便也轻轻叹了口气,“想想后宫里这些年的事儿,皇后娘娘和愉妃两个,是最善于借秋狝、出巡不在宫中的机会安排下事儿的。那如今倒是因了眼前这件事儿,叫她们两个针锋相对起来,那倒说不定真的会给咱们带来些惊喜呢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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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黄昏,皇帝才与蒙古各部入觐王公行围而归,暂且丢开赐宴的事儿,先跑回来看婉兮。

婉兮瞧着皇帝那一身猎装、满头是汗的模样儿,便赶紧抽了自己随身儿的帕子,替皇帝擦汗,含笑道,“爷这又是何苦?今年是皇太后的七十整寿,这才是最要紧的大寿;有皇太后的整寿在前,奴才们的千秋,自都不要紧了。”

“爷为了给皇太后过寿,连今年的秋后死刑犯的勾决都给免了,叫他们多活一年去……那奴才今年这个千秋便当真不要紧了。”

皇帝听得直挑眉,“这算怎么做比呢?说皇额娘的七十整寿还行,又说什么勾决啊?”

婉兮连忙吐了吐舌,“是奴才失言了……也是因为郭贵人突然薨逝的事儿给闹的,这才脑子一时乱了,混成一团去了。”

皇帝轻啐了一声儿,却还是款款握住婉兮的手,伸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一记。

“那点子心意,爷至于就不明白么?——啊,是想提醒爷,别因为今年是皇额娘的七十整寿的大喜之年,这便忘了郭贵人的年少而逝。”

“还有,特地提那些本应勾决的死刑犯,也是想对爷说,便是今年为了皇额娘的大寿之前,爷连死刑犯都能暂免勾决;其余刑狱更有赦免的恩旨……却希望爷不能因为今年的特赦恩旨,而也同样免掉了害了郭贵人的那些人的性命去,更不能因为特赦,而根本就对郭贵人的死,不闻不问了。”

婉兮心下惭愧又满足地叹息一声儿,软软依偎进皇帝怀里去,指甲尖儿轻轻拨弄着皇帝袍子上的纽子。

“奴才就知道自己是小心眼儿了,皇上虽这些天都没亲自过问此事,郭贵人薨逝也没亲自来……可是才不等于皇上心下没有数儿呢。”

“皇上啊,就是这会子终究是在木兰呢,每日里更为要紧的是与蒙古各部、回部王公们行围、赐宴,以为亲近之意。爷就是不想在这会子过于强调郭贵人薨逝之事,以免叫蒙古各部知道了内情,反倒影响到了他们对朝廷的感情去。”

皇帝这便也是轻轻叹息一声,攥住了婉兮的手,“这会子我能叫蒙古各部知道的,只能是郭贵人‘急病’而薨逝;却不能叫他们知道,兴许是有人设计了害郭贵人的。”

婉兮点头,“奴才明白。虽说郭贵人只是贵人位分,可是她的父亲却是郭尔罗斯旗的台吉,若以父亲的身份而论,整个儿后宫里的蒙古主位,便没有超过她去的。此时皇上正与蒙古各部王公们一同行围,倘若传出旁的动静去,难免又生出什么不测来。”

皇帝点头,“蒙古各部素性彪悍,曾经蒙古铁骑横扫天下……咱们大清为了能叫蒙古各部归心,这些年嫁出去了多少公主、格格;又叫多少皇子皇孙、皇室宗亲的福晋们都是出身蒙古的啊。”

“爷也不敢因为一个人、一件事,便叫这百多年来的心血,都付诸东流。”

皇帝挑眸凝视婉兮,“爷不是不查,更不是不闻不问。只是不能这时候儿、这样的场合下,摆上明面儿来查。”

“况且今年是皇额娘的七十整寿。九儿啊,人生七十古来稀,皇额娘的这个整寿实在是太金贵,爷也更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儿而在欢喜里添了不欢喜去。故此这事儿爷在表面儿上只能暂且压下来,将事情也瞒着皇额娘去。”

婉兮点头,将头靠在皇帝怀中,“只能说那些算计此事的人,就是故意赶在今年这个年头、在木兰的这个地界儿上的,他们就是看准了这个时机,也拿捏住了爷的小心、顾满蒙亲睦的大局之心。”

皇帝眯起眼来,静静凝视婉兮,“可是爷听说,皇后已经在查了?爷真是纳闷儿,皇后这回怎么这么跟爷‘同心同德’,在爷暂时分不开手的时候儿,她主动来给爷分忧了呢?”

婉兮面上一热,连忙避开皇帝的目光,耸耸肩膀,摊开双手,“兴许……是皇后娘娘年纪渐长,如今这便能与爷更为帝后同心了呗。”

皇帝可不会忽略掉婉兮那点子小心眼儿,她特地用了“帝后同心”这个字眼儿,而避开鄂“夫妻同心”这个字眼儿去。

皇帝因此愉快了起来,不由得伸手稍稍用了些劲儿,点在婉兮鼻尖儿上。

“……给个‘酸枣儿’!”

婉兮没有防备,鼻子登时便酸了,她连忙举两手捂住鼻子,懊恼地叫,“爷!”

皇帝这才也学着婉兮的模样儿,又是耸肩,又是摊手地笑,“……爷也没使劲儿啊。”

婉兮无奈,抬眸本来想瞪皇帝,可是两人四眸相投之间,终究还是都忍不住相视而笑。

皇帝便轻哼一声儿,将婉兮拥入怀里,仗着身高的优势,将他的下巴颏儿抵在婉兮的头顶上,轻轻晃着手臂,“爷先认:方才就是故意使了劲儿,给个‘酸枣儿’的。睡觉爱酸~~”

皇帝的怀中又温厚、又暖,叫婉兮不由得身心都放松下来,舒服得闭上了眼睛。

“那……奴才就也只好承认,是奴才用了激将法,激皇后娘娘去查。奴才想,终究郭贵人是蒙古台吉的女儿,当真让皇上来大刀阔斧地查,的确不好;还是叫皇后娘娘局限在后宫的范围内查,这才方便些。”

“哼,”皇帝也哼了声儿,“既然如此,便叫皇后去查吧。终究她是皇后,郭贵人既是嫔御,此事也该由皇后负责来查。”

“再说,”皇帝抬眸细细端详婉兮,带了一丝促狭,“再说既然是先动手激将,那的心下必定已经有的小九九儿了。既然有的道理,那爷便是不必问为什么,心下却也是先信得过了。”

婉兮心下悄然叹息一声儿,“可是奴才心下这个小九九儿,也并未没有私心呢~~爷就不想先问清楚了再说?”

皇帝哼一声,轻轻捏捏婉兮的手,“便是有自己的考量,爷却也更深知的为人。的那些考量,才不会是无端陷害谁去;的那点子小心眼儿,必是想叫谁自作自受去。”

婉兮心下涌起汩汩的温暖,伸手紧紧环住了皇帝的腰,将面颊贴在皇帝腹上。原本是亲昵与依赖,可是随即还是忍不住笑了。

那软软腻在肚皮上传来的笑声,便如皇帝自己肚子里发出来的声音一般,皇帝无奈地轻拍了婉兮后脑勺一记,煞有介事咬牙切齿地问,“又偷着乐什么呢?爷又哪儿叫乐成这样儿了?”

婉兮笑罢,还是忍不住悄然忍住一声叹息,这才将面颊贴着皇帝的肚皮,转了头挑起眸子来,“爷的肚子……圆了呢。这么枕着,好软和啊~”

皇帝面色大红,高高扬起头不好意思迎上婉兮的目光,却是又伸手过来掐婉兮的脸,“……爷老了,肚子便是连日行围奔波,都没能收回去。可嫌弃爷了?”

婉兮使劲摇头,却是说不出话来,只捉过皇帝的手,贴在她自己的肚皮上。

半晌才眸光晶璨地道,“爷老了?就好像奴才就还年轻似的!奴才啊,也快四十了。”

“更何况,女子都不如男子禁得住岁月,其实奴才啊,也老了;奴才的肚子上,如今也有了这些肉去呢。”

皇帝掌心缓缓摩挲,却是心疼地呢喃,“傻丫头……这几年来,咱们的孩子一个一个地降生,这肚子何曾闲下来过?为了孩子们,这肚皮鼓起来,又扁下去;刚扁下去没多久,便又鼓起来……这便是什么样儿的皮肉还能不松弛下来?”

“能如此时这般,还能如此娉婷秀美、风姿绰约,已是得天独厚了。”皇帝说着故意在她肚皮上掐了一把去,“再说,爷早就说过了,喜欢胖乎点儿。这点子肉,爷稀罕还来不及,哪儿还能嫌弃了去?”

这世上谁不爱听好听的话儿呢?只是婉兮倒不喜欢那些空中楼阁的,若只是说得天花乱坠的,她稀罕才怪。却偏是皇上这种既是甜嘴蜜舌,却又是暖心熨帖的,才叫婉兮真真儿酥了骨头去。

婉兮心跳不已,身子已然自行软软伏在了皇帝怀里。她伸了手主动去扯皇帝腰上的黄带子。

“爷晚上还得赐宴蒙古王公们……那一刻的时辰,皇上可有不?”

皇帝惊喜地挑高眉毛,长眸轻睨,故意问,“那得问问想作甚了。”

婉兮呼吸已极,身子贴着皇帝的身子,轻轻摇曳,细细厮磨。

“奴才想……爷。今儿好歹是奴才的生辰,奴才便是今年因皇太后的整寿,便不请旨设宴了;那奴才只要爷这一个恩典,还不行?”

她说着,轻轻咬住嘴唇,两手已是死死扯住了皇帝黄带子,小心去解开皇帝的袍子。

“总归皇上今儿带着一身汗回来,这一身的猎装也得换。那奴才就亲手伺候爷先将这一身儿给褪了吧……”

皇帝哪儿经得起这般撩拨,早已呼吸粗重了起来,大手一左一右已是攥紧了婉兮的小腰儿。

“……就一刻?小蹄子,那便得使足了手段,叫爷这一刻就累软了——要不,那就不是一刻的事儿,得直到筋疲力尽了才行!”

这一刻黄昏,斜阳如金,便映得皇帝那一身狩猎之后的细细的汗珠儿也是金色一般。

婉兮有一点儿后悔自己这会子招惹他,因为他刚打猎回来,正是力道最强悍,也最耐心、最志在必得的时候儿……

当婉兮终于筋疲力尽,她已是不知道过完了几个一刻了;又或者,根本只是一个一刻,可是她只在这么一会子光景里,也被她的爷快要给折腾零碎了。

——时辰纵然再短,可是她的爷,今晚的动作着实加了几倍,更为迅即,更为强悍了去……

皇帝打猎回来就钻进婉兮的帐篷,无论玉蕤,还是高云从,自都是有眼色的。这便由高云从赶紧着预备好了皇帝替换的常服来,交给玉蕤,在毡帐外头预备着。

待得里头动静平静下来,皇帝吩咐起身儿,玉蕤便亲自捧了常服进来,帮皇帝穿好。

皇帝穿戴好了,又走过来俯身去亲婉兮的脸颊、耳鬓,厮磨之际,又是一番面酣耳热,这便是哑声呢哝,“……幸亏如今还没给小十五断奶呢,不然,就凭这一回,的肚子便也又该圆了。”

婉兮睁不开眼,只揪着皇帝的袖头子,害羞地笑,“爷是故意的……就是想叫奴才的肚子,比爷的肚子还圆呗~”

皇帝又扳过婉兮的下颌来,凑着嘴儿上亲了亲,这才柔声哄,“好啦,好好儿睡吧。爷去赐宴蒙古王公台吉们了,今日还有郭贵人的阿玛乌巴什,爷得着意安抚才好。”

婉兮这才有些清醒过来,却也是轻叹一笑,“咳,奴才当真是懵了,怎么还一口一声‘郭贵人’的叫呢?爷明明在她薨逝次日,就已经下旨‘郭贵人薨逝,著追册为嫔。所有一应典礼,该衙门照例办理’。”

“那奴才便该称呼她为‘郭嫔’,待得皇上为郭嫔选定了封号,咱们便可正式称呼了。想来今晚恂嫔的阿玛虽然丧女心痛,可见爷已然为她追封嫔位,心下也能欣慰些了吧?”

皇帝也是叹息一声儿,“爷自己也是当阿玛的人,也有小女儿在膝下。他的痛楚,爷也都明白。”

婉兮仰头努力奉上鼓励的笑,“爷必定能安抚好台吉乌巴什去,奴才相信爷。”

皇帝这才深吸口气,又点了点婉兮的鼻尖儿,这才起身。

走到门口还吩咐玉蕤,“令主子方才出透了汗,们都小心伺候着,换了干衣裳去;头发也早早儿擦干了。这草原上风大,且已是九月了,别叫她受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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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离去,玉蕤按着皇帝的旨意,上前来帮婉兮更换干燥的衣裳。

一边儿服侍婉兮,玉蕤还是轻声禀报,“我也是刚得的信儿,说是皇后娘娘下旨,叫永璇陪着庆藻,先行回京去。”

“皇后给的理由自是冠冕堂皇,就是说庆藻伤了,便是留在行宫里将养,可是行宫总比不得京里,这便不必在围场久留了。”

婉兮不算意外,却终究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,“可怜永琪一直担心永璇抢了他的风头去——即便是永璇才是第一回随驾秋狝,永璇的腿脚便注定他骑射的功夫都比不上永琪去——这回倒好,永璇是终于提前回京,更没办法在皇上面前抢永琪的风头去了。”

“可是皇后娘娘先遣了永璇回京去,自不是为了永琪;皇后娘娘这是轻轻松松将原本属于永璇的风头,抢过来,给了永璂去了。”

玉蕤眯了眯眼,“我觉着皇后这用意,怕还有另外一层:就是说皇后娘娘已然查到明义去了。她如姐所说,不想叫人说她一个继室皇后非要揪着元皇后的内侄儿不放;她却也不想叫八阿哥两口子追问不休,这才设法先叫八阿哥和八福晋回京去,也好给她自己腾出手来,再做安排。”

一缕发丝滑下肩头,落在炕沿上。婉兮垂眸凝视着自己这一缕青丝,缓缓点头。

“说得有理。便是从今日起做了个分隔,从明日起,皇后娘娘便要将此事的矛头转向愉妃去了。”

“只要此事转向了愉妃,永琪在行围之时的表现必定要受影响;那永璂就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了。”

玉蕤忍不住冷笑一声儿,“叫她们两个狗咬狗,想来必定又是一场好热闹!”

婉兮抬眸望一眼玉蕤,这也悄然松半口气,“她们两个互相咬得越热闹,两人才都分不出心思来再去打咱们小十五的主意。”

玉蕤缓缓点头,“就不知道忻嫔这会子在宫里,又是忙什么呢。姐设法叫皇后与愉妃针锋相对起来,却也别忽略了忻嫔去。”

婉兮抬眸看了看玉蕤,忽地问,“九福晋已是到了临盆之期吧?等咱们回京去,怕已是满月了。”

玉蕤扬眉,“姐怎么这会子忽然问起九福晋来?”

婉兮轻轻垂眸,“这会子明义被缠在里头,叫咱们和永璇都是投鼠忌器。得需要有人来帮明义洗清嫌疑不可……玉蕤,说叫忻嫔去办这事儿,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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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发的什么疯,我本来就是左擎宇,哪有把自己人当仇人的。”青衣少年有些郁郁闷。

他确实不是左擎宇,可是对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了,他易容术可是天下无双的。

这一路走来都没有人认出自己是假的左擎宇,而且那些人对左擎宇也是毕恭毕敬的,怎么自己到了这里就被她一眼识破了。

见对方仍旧不肯说,司徒婉目光中顿时夹着一股浓浓的杀意,只见一股红色灵力自她体内散发而出,一只火红色的凤凰迅速将她的身体覆盖,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了数倍。

火红的双翅膀轻轻一展,整个人凌空而起,一声清脆的凤鸣声响瞬间传响四方。

听到这一声凤鸣声,不少人皆寻声望了过来,很快就发现一只火红的凤凰出现在外宗的天空之上。

“咦,怎么会有凤凰,快,快去看看。”不少人纷纷朝着这边赶来。

“叶英动杀念了,这家伙要倒霉了。”杨延廷一声惊呼。

感受到这只火凤凰的强大,只见青衣少年脸色大变:“叶叶姑娘,别冲动,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己,有话好好说。”青衣少年匆忙开口。

这只凤凰给他的感觉很危险,就算是自己遇到的那些魔兽都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,难怪对方刚才那般自信,原来修炼了这么厉害的法诀。

听到对方松开,凤凰瞬间俯冲而下,红色灵力消失,最终化成了司徒婉的身影。

“说吧,你到底是谁,为何要冒充左擎宇?你最好跟我说实话,不然后果我怕你承担不起。”司徒婉警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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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两个,一个比一个恐怖!”青年少年轻轻了叹,那张英俊的脸一阵扭曲,最终变成了另外一张脸。

看到对方的脸竟然变了,杨延廷六人满心震惊,这是什么功法,好神奇,竟然可以变脸?
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安益。”青年少年自报姓名。

“安逸?”司徒婉愣了愣,这名字取得有点怪。

“不是安逸的逸,是利益的益。”安益匆忙做出解释,他这个名字经常被别人误会,也不知道他爹怎么想的,竟然给他取了这么样的一个名字。

“你为何要冒充左擎宇,有何目的?”司徒婉面色阴沉道。“我跟左擎宇是朋友,那家伙斩了几个魔兽,打算去换点东西,我听他提过你,所以过来看看,至于化成他的模样只是想试探一下你们。我说叶英,我自认我的易容术天下无双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,没道理

呀?”安益一脸好奇。

“你终归不是左擎宇,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。”司徒婉笑了笑。

“哪些?”安益有些好奇。

“第一,你自身的气质本身就是对第二,你看我的眼神不对,左擎宇不会这么看我第三,如果是左擎宇,他也不会唤我叶英第四,他更不会对我出手。”

“不管从哪一点上看,你都不是左擎宇,你觉得我还用分辨吗?”司徒婉面色平静。

怎么说左擎宇也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,唯一的夫君,她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出来,要是认错了会闹出笑话的。

“呃,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关系!”安益脸上浮现一丝苦笑。

然而,正当安益一脸尴尬之际,只见一道道身影迅速赶到了这里。

当众人来到这里之后正好看到安益出现这里。

对于安逸,云灵大陆的这些新人都认识,当初他被录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灵皇后期境了。

实力强大的人是最吸人眼球的,当初刚入学院的时候,学员们都报过自己的修为,当时只有十二个人是灵皇后期境,安益便是其中之一,所以看到安益在这里,其他人也是一脸惊讶。

话说那些人,赶到这里之后却发现那只火凤凰不见了,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那只火凤凰去哪了?

外宗极少有飞禽出现,这火凤凰出现不仅仅是这些学生发现了,就连几位导师也被惊动了。

这些学员刚一赶到,三股强大的气息也瞬间出现,三道身影基本是同一时间出现。

来的三人,除了笑然之外,另外的两人,一个是三区女导师师,一个是五区的导师。

对于那只火凤凰,三区和五区的导师可能不知道,但是笑然导师却是一清二楚,他也是看到司徒婉修炼了凤鸣诀才对她抱着很大的希望的。

自从司徒婉进入玄冥宗外宗之后,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施展凤鸣诀的,这丫头平时很低调,这次施展凤鸣诀,估计遇到刺手的事了。

上次袁导师的事情已经让他的心忐忑了,不知道这次又是谁把她逼成这样,自己得赶过来看看。

当他赶到现场后却发现两位导师竟然也赶来了,还好司徒婉没事,不然这真的很麻烦。

“怎么回事,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?”笑然率先开口。

“笑导师,没什么事,刚才只是闹着玩而己,您们请回吧。”安益陪笑道。

这件事都是自己惹出来的,他也没料到叶英可以化做凤凰引来了那么多人,实在是尴尬。

“叶英,这小子说的是真的,他没有找你们的麻烦?”笑然提醒道。

“找麻烦?他还没有这个胆。”司徒婉脸上浮现一丝自信,如果刚对方不妥协,估计现在他已经躺在地上了。

虽然司徒婉这话很嚣张,但是安益心里清楚,如果真的打起来,自己绝对不是那只火凤凰的对手,因此,他不敢狡辩。

就算是他能打败司徒婉,但是左擎宇那家伙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,如果让左擎宇知道自己跑来这里戏弄叶英,估计自己得脱一层皮。

听着司徒婉的话,笑然导师才松了一口气。

“哎,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!”五区的导师无奈的叹了一声,身影一闪便消失了。见五区的导师走了,三区的女导师目光在司徒婉身上扫了扫,脸上顿时浮现浓浓的不屑:“不是说五年之后可以打败我吗?就你这种进度,太自不量力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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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也在打量甄十娘。

心里由衷地叹息,“几年不见,她竟出落的这么娇美,难怪磬儿死也不肯和离!”对上甄十娘绝美的容颜,老夫人胸口像堵了块棉絮,闷赌难当。

见甄十娘福身立了很久,老夫人就是一言不发,沈钟磬暗暗叹息一声,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……她总是万岁让留下的,谕旨赐封五品诰命,还请母亲在外人面前给她些体面,免得传到万岁耳朵里不好听。”

“你起来吧。”老夫人这才慢悠悠地开口,“进宫时要注意言行举止,仔细别丢了将军府的体面。”

“媳妇谢母亲教导。”甄十娘直起身来。

“磬儿上这辆车吧。”见沈钟磬转身要随甄十娘上车,老夫人开口道。

身子僵了下,沈钟磬随即转身上了老夫人的马车。

余光瞧见老夫人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笑容,甄十娘心里叹息一声。

她这个婆婆,还真不是一般的刁呢。

“……这次出行,顺利的话七八月份就能回来,母亲想要什么,我给您带回来?”沈钟磬笑着在老夫人身边坐下,“祁国的毛皮名闻天下,我再给您添件大氅吧?”

老夫人冷哼一声,“你若真有那孝心,少气我几回就行了。”

沈钟磬神色尴尬地笑了笑,“……都是我不好,母亲千万别计较,气坏了身体。”

果子才是最可爱

老夫人脸色晴朗了些,忽然又沉下来,“磬儿给我说说,安庆侯谋反,万岁会怎么处置他和皇后娘娘?”

这是在大街上!

母亲这是干什么?

沈钟磬身子一震。下意识地扫向两边,两个小厮低眉顺目地随在马车旁边,全没注意车里的动静,这才松了口气。

他耐着性子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……这里耳目众多,母亲慎言政治。”见老夫人变了脸,又道,“圣人云君不密则失臣,臣不密则**。机事不密则害成,此等大事,万岁也不会轻易告诉臣下。”

什么万岁不会轻易告诉臣下,他是无法自圆其说吧?

老夫人冷哼一声,没言语。

马车里沉寂下来。

沈钟磬也失去了继续哄老夫人的心情。一路沉默,不觉间就到了宫门口。

扶老夫人下了马车,甄十娘早已迎在马车边,“母亲,将军……”福身见了礼,伸手过来搀老夫人。

老夫人恍然不见,回头招呼后面马车上的碧月紫月。

“母亲……”沈钟磬低叫了一声。“家不合外人欺,您再不满意她,外人面前好歹做做样子。”

这里都是桂勋重臣,几百双眼睛盯着!

家不合外人欺?

满朝文武都知她这个媳妇的底细。被外人看到她拿这个飞扬跋扈的罪臣之女当宝贝,才会被人耻笑呢!

心里早就存了偏见,此时老夫人怎么看沈钟磬怎么不顺眼,听他说话更是格外地刺耳。当下也不言语,兀自让碧月紫月扶着往前走。

甄十娘隐隐有些灰心。

以前只是单纯地听喜鹊说。因五年前她的前身脾气乖张暴戾,和老夫人几乎是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吵,两人关系及其僵冷,原以为五年的光阴总能让老夫人淡忘了。

今日看来,她这个婆婆记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好,对她的恨意可不是一般的深呢,想要化开她心结讨得她欢心,无疑是一条漫长的路,也不知她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做得到?

筵宴在交泰殿举行。

看着盛装的皇后娘娘和万岁双双走下驹辇,满面春风地接受百官庆贺,老夫人心里又是一阵闷堵。

她这个儿子,真把她当成无知村妇了。

竟敢这么睁着眼睛跟她撒这种弥天大谎!

和万岁这么亲密恩爱,又这么的容光焕发,鬼才相信皇后被圈禁了!

沈钟磬是重臣,又是勋贵,待遇比一般人高,老夫人和甄十娘都被安排到了王妃公主中间,见端茶的小宫女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瞧,甄十娘下意识地摸向袖笼。

安庆侯不会派来个女杀手吧?

不是她草木皆兵,练武的女子很多,有时候她们更容易让人失去戒心。

余光瞧见沈钟磬安排的两个太监就站在自己身后,也正警醒地盯着那小宫女,甄十娘神色松懈下来。

“简大夫!”她这面刚呼出一口气,没提防那小宫女忽然惊喜地尖叫起来,“您就是名声赫赫的简大夫!”咣当一声,她把手里的茶杯一扔,扑通跪了下去,“奴婢叩见恩人,谢谢您救了奴婢的母亲!”

甄十娘耳朵嗡嗡直响。

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小宫女!

立在甄十娘身后的秋菊早已面如土色,她一闪身挡在甄十娘面前,张嘴就要否认,被甄十娘一把抓住,“别说话。”她低声吩咐道。

一瞬间,甄十娘已经冷静下来。

别说她不认识这宫女,就算真给瞧过病,她行医都是黑纱遮面,而且衣履阑珊,今日的她被沈钟磬装扮的可谓是华光万丈的,任谁也不会轻易把她和那个简大夫联想到一起,尤其在这么严肃的宫宴上,这小宫女就不怕认错了人掉了脑袋?

她想起了梧桐镇上神秘失踪的福宝一家。

这是一场阴谋!

这小宫女当众揭穿她身份只是第一步,她这是抛砖引玉,对方一定还有更厉害的后招等着她!

不知是谁出的手,对方心意未明,这个时候,她最好静观其变。

事发突然,保护甄十娘的两个太监早已冲上前去,见小宫女只是磕头,并无伤害甄十娘之意,小太监的手堪堪地停在她咽喉处,变刺杀为搀扶,“……她是名声赫赫的大将军夫人。不是简大夫,你认错人了,快出去。”强行拎了她往外推,“这里也是你喧哗的地方。”

感觉身边的杀意消失,那小宫女恍然呼出一口气,接着大叫起来,“恩公,她就是恩公,母亲就把她的画像供在家里。奴婢怎么会认错!”

筵宴虽然隆重,但因万岁在,场面却并不喧哗,大家都低声缓语地推杯换盏,上百人的盛宴。却恍如湖亭小酌般宁静,小宫女的这一声惊呼无异于凭空惊雷,尤其不知是她失手还是怎的,那落地的酒杯竟似被用足了力气,上好的青花瓷被摔的粉碎,刺耳的碎裂声久久回荡在大殿中。

宴会上所有的声音顿时一空。

嗖嗖嗖,几百双眼睛都聚到了甄十娘这边。

万岁身子一震。随即便反应过来,他冷冷地扫了眼身边的皇后,迅速朝傅公公使了个眼神,示意他迅速将人带出交泰殿。

万岁动作快。皇后的嘴更快,这面傅公公刚一迈步,她已经开了口,“……何人喧哗。带上来!”

声音不高,却清冷威严。寂静中震的人心弦砰砰乱跳。

几百双眼睛注视下,那面两个负责保护甄十娘的太监却再不敢硬拖了那小宫女出去。

“你想要干什么?”万岁压低了声音怒喝道。

“妾想干什么,万岁不清楚吗?”皇后脸上带着一副雍容之色缓缓地扫着殿内众人,嘴里用只有她和万岁能听道的声音说道,“万岁不怕丢了臣妾的体面,让天家蒙羞,你大可阻止臣妾啊。”

“你仔细玩火焚身!”万岁纹丝不动地坐着,目不斜视。

“玩火焚身?”皇后嘴角微动,发出一声冷哼,“万岁以为,臣妾不玩火,今日之后,臣妾还能活着吗?”

扶在案头的手指颤了颤,万岁一言不发。

“……臣妾也不做什么,臣妾只是想要这个女人给臣妾陪葬。”皇后慢声细语地说道,语气似是商量,只绝然的眼底透着股义不容辞,“万岁不怕惹怒了臣妾,大家来个鱼死网破,让臣妾血溅当场把你对臣妾做的丑事全部抖出来,一会儿您大可开口救她!”皇后手里悠然地把玩着一只锋利的翡翠玉簪,若有似无地,那玉簪的尖峰直指自己的咽喉。

“不过一个女人,干朕何事!”万岁冷哼一声。

安庆侯余党已在掌握之中,六公主也顺利出嫁了,甄十娘已经没用了,虽然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,但和皇家体面比,她的命终究微不足道,大不了皇后死后给平个反,封个谥号厚葬了。

至于沈钟磬那面,女人如衣服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事后自己再给指一门如意的婚姻便是。
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
权衡再三,只一瞬间,万岁便选择了牺牲甄十娘保皇家颜面,保六公主的后半生幸福。

“万岁知趣就好!”没料万岁竟一点都没有保甄十娘的意思,皇后有些意外,也有些失望,她自嘲一笑, “枉臣妾还煞费苦心防备你会插手,臣妾早该知道,你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!” 她眼睛一直看着甄十娘的方向,脸上笑咪咪的,全看不出来是再和万岁说话。

万岁眉头皱了皱,没言语。

外人眼里,帝后两人正微笑地看着这面,殊不知,只这片刻功夫,两人已经达成妥协,皇后已从万岁手里要下了甄十娘的一条命!

那面小宫女死死抱着柱子不让傅公公带去的人拖走,“回皇后娘娘,她就是奴婢常跟您说的简大夫!”回头冲甄十娘直喊,“恩公,恩公,您快告诉大家,您就是奴婢的恩公!”

有这么认恩公的吗,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。

看着小宫女的精彩表演,甄十娘心里冷冷地笑。

金丝软甲、迷药、武功高强的太监,她和沈钟磬千算万算,没想的对方会如此狡诈,竟早查出了她就是简大夫的身份。

被抓了七寸。

今天,她怕是真要血溅交泰殿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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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 阳光暖融,倾洒卧室。

乔晚晚睡到第二天中午,睁开那双憔神悴力的眼眸,昨天发生的一幕幕像潮水似的翻涌在她脑海。

如果可以,她真想永远闭着眼睛,永远不要醒过来,永远不要面对那些可怕残忍的现实。

简单的洗漱后,她套上一件松垮的毛衣,背着书包,慢慢走到楼下。

“太太!您起来啦?”郑翔立马窜到楼梯,恭恭敬敬地办弯着腰。

乔晚晚错愕,嗓子因为喝酒的关系有些沙哑:“郑,郑秘书?”

这不是陆湛深的私人秘书吗?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?

且慢!

他刚才叫她什么来着?

太太?

那是在叫她吗?

“太太,您先吃点东西吧。”郑翔呵呵笑了几声,慢悠悠道,“等会儿啊,我送您去公司,陆总因为要处理点紧急的事情,所以抽不开身,这才让我过来接您的。”

vickie在课堂上

这时候,刘阿姨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:“太太,先过来喝点醒酒汤吧?”

乔晚晚愣神,连刘阿姨也叫她太太?这到底怎么回事?

她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面颊,好疼啊,不是在做梦啊!

一个时后。

乔晚晚依然穿着那件松垮的毛衣,身上依然背着那只米的双肩包,长长的乌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后,就这样,她被带到了恒耀集团总部。

在郑翔的守护下,她愣愣地走下车子,跟着郑翔走进集团大门。

门厅里,电梯里,过道上

但凡是个活人,见到她时,便低低地弯下腰,然后恭敬地喊她一声

太太!

顶楼,总裁办公室。

陆湛深坐在办公桌前,深邃的目光凝聚在电脑屏幕,修长干净的指尖快速敲击着键盘,发出一连串啪哒啪哒的声音。

而在他右手边的烟灰缸里,是燃到一半的香烟,烟雾腾腾缭绕。

郑翔叩响办公室的门,还没有得到准许,乔晚晚便直接推门而进。

陆湛深起身,沉稳地走过去,给了郑翔一个眼神,随后安静的办公室里,只剩下彼此。

“陆先生!”乔晚晚用一双纤细的臂弯缠绕住男人腰际,暖暖柔柔的身子就那么扑了过去。

陆湛深微垂下脸,进入他眼底的,是一张惊慌而憔悴的脸。

拽住男人的西装外套,乔晚晚轻扯晃动,眼眶里是藏不住的焦急不安:“他们,他们那些人,他们叫我太太!”

“他们叫你太太?”他淡淡笑了笑。

乔晚晚视使劲点头:“嗯!郑秘书,刘阿姨,还有那些我不认识的人,他们,他们都叫我都叫我太太”

陆湛深勾了勾唇,拿起遥控器,对准办公室里那台六十英寸的宽屏电视机。

电视机里,播放着昨天记者招待会的场景,电视机里,响起了他低沉淡然的声音。

看到最后,乔晚晚已经腿软了,如果不是陆湛深将她抱在沙发上,她可能就瘫在地上了,甚至不定就那么昏过去了。

那几张照片已经彻底扩散了吗?已经人尽皆知了吗?

所以,他也被拖下水了?

她根本不敢相信,他居然会当着这么多媒体记者的面,出这么一番震撼人心的话语。

可不管如何震撼了她的心,这分明就不是真相啊,他们何时领过证?何时结过婚?

她不是他的妻子!

他们根本就不是夫妻关系啊!

陆湛深弯起唇角,线条分明的轮廓显得极其温和,伸手覆在她的发顶,他轻轻捋顺着她乌黑的秀发,仿佛怀里赖着一只温顺可爱的宠物。

“陆先生,你那是在骗人,你在撒谎我们,我们没有领过证啊?”乔晚晚面惨白,昂首凝视,可是男人却在笑,笑得那么淡定,那么沉稳。

“我身为恒耀集团的总裁,出了这种事情,我必须要面对,必须要处理。我的每一句话,我的每一个决定,直接关乎着上万人的饭碗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掌心抚在她微凉的脸,继续道:“乔晚晚,恒耀集团的股票已经跌了百分之五,知道百分之五是多少市值吗?”

“现在,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陆湛深的妻子,在我的车子里,不管我亲吻我的太太,还是做别的事情,没有人可以多嘴半个字,也没有人敢多嘴半个字。”

“可要是记者知道我撒谎,那后果,的确就严重了,你是不是?你承担得起吗?”

生意上的事情她虽然懂的不多,但是那几张照片,对于一个集团而言,对于一个声名显赫的男人而言,是何等严重的伤害?

那天,明明是他把她摁在车里,然后强吻了她。

可是为什么现在,她心里窜起了强烈的歉疚感?

股票跌成那样,一个不心,跌到破产怎么办?那她岂不是成为了让无数人失业的罪魁祸首?

乔晚晚鼻头发酸,后脑勺被男人的手掌轻托着,抬眸间,男人深邃的眼神好像一抹刺眼的星光,直直地映入她心底。

“那,那现在,我该怎么办?我”她的眼眶湿了,她的心好乱,她到底该怎么办。

“只要和我结婚,你可以继续上学,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你。”

“或者,你现在可以直接告诉公众,你是我包养的女人。但是那么做的后果,由你自己承担。”

乔晚晚盯着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,他了很多,很多很多

和他结婚?做他陆湛深的妻子吗?

可她还在念书,她连大学都没有毕业。

“乔晚晚,想好了吗?到底要不要和我结婚?”陆湛深拢起眸光。

他承认,在这件事情上,他卑鄙了一次,他早就知道苏凤凰找人暗中偷拍他。

他何等敏锐?那天在车上他便已经察觉,可他完没有制止,他任由事态发酵。

他挖了一个深深的坑,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掉进坑里。

他在赌,赌上了整个恒耀集团,也赌上了“陆湛深”三个字!乔晚晚,他的家伙,是他这辈子,下辈子,生生世世,永远不能放手也不想再放手的女人***